启程后他还在想,葬得也算是前水后山,自后便不再想了。他将那一撮毫毛用一根棕榈毛系成一簇,怕散了哪一根,又以一片树叶包好,才揣进袖口里。

    关于他的一举一动,关于他的微微异样的神色,大家都看在眼里,也都当作没有看见。

    “小崽子们引的路,该是最安全的,追风神君何故如此警惕。”夏获鸟打趣狗子道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我总觉得有谁在跟着我们。”狗子疑惑道。

    “兴许是林子里的飞禽走兽罢,若是厉害的东西,早就立刻察觉,你都无法立刻判别的,多不是什么危险的大东西。”夏获鸟宽慰道。

    狗子不以为然:“这就是你的不懂了。危险也不全是凭靠杀气与煞气去判别的,最危险的反而是那些毫无声息特别能藏的,叫你不知不觉,迫得你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便是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,一路劈荆斩棘地往前去。深山老林里没有路,只有飞禽走兽门穿来穿去时留下的一些小空隙。

    “居住在这里的人……”他当即改口,“生灵,都不出来行动吗?”

    夏获鸟回头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,便继续横刀劈斩着荆棘一边走一边回他道:“之所以会居住在这里,无非是为了活命,既然是为了活命,自然是怎样最安全便怎样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林苏青撩开垂下来的刺滕,弯腰钻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路,不记得聊了些什么,只记得如火的烈阳因为葱郁的林荫而不那么炙热,只记得口干舌燥气喘吁吁时寻得的山泉水格外的清甜;顺便还记得没有树藤与荆棘时的山路走得尤其畅快,记得鸟雀掠起时的惊慌失措,还有风撞到了耳朵尖,那一缕缕的清凉爽快。

    若要隐居,这里的确很美。若能将红尘纷扰尽了,来此宝地荒度余生,也是天上人间不可比。

    “慢着!”林苏青与夏获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,他们这一喊,将狗子与小熊猫们都吓得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狗子抬起的右腿不知当放不当放,连忙问道:“咋、咋了?”

    “前面有毒气。”

    不同来路时的坎坷,前面是一片姹紫嫣红的花海,一望无际,有阵阵幽香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“你看你的脚下。”

    经林苏青一提醒,狗子这才发现,自己的脚下竟是断崖!它若毫不留意地往前一步,便会坠入深谷。

    一眼看上去以为是平地,以为一直往前走,就能走到花海中去,殊不知这断崖就在这花海之上。

    “还好小爷我是神仙来的,这要是摔下去,不得粉身碎骨?”狗子往后退了一步,安抚着心中的紧张,的确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就算你是神仙,怕也不能对这里掉以轻心。”夏获鸟说罢,看向了林苏青,林苏青便接着她的话说道:“你仔细看看底下都是哪些花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知道,我一个大老爷们儿,我哪懂什么花,那是小姑娘的事情。”狗子摇摇头,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去看,瞧着五光十色,百花争妍,煞是入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