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刀回鞘,张远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“哼,一个小小的皂衣卫,愣头青而已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缓缓到来的车架停住,车厢中传来冷哼之声。

    “明日,我去拜访点司……”车厢中声音化为清淡,渐不可闻。

    张远回丁家巷已经天黑。

    自家小院门口,提着灯笼的玉娘,身边是穿着儒袍的区阳。

    张远知道,区阳不是等自己,是为了混晚饭。

    吃过饭,区阳明显不想白混饭,依然是要给张远上课。

    今日学的民律和吏律都不难,区阳随口解释便点透。

    “仙秦以吏为根基是有道理的。”

    “顶上千条线,底下一根针,唯有熟识最底层的运转法则,最贴近百姓,才能在身居高位时候不会忽视百姓。”

    区阳对于仙秦律法还是持肯定态度的,与镇抚司司狱中关押那位儒道强者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按照那位老者的说法,民律不过是愚民之法,吏律则是驱使牛马而已。

    “可惜你我都不是执掌一方的实权官吏,若不然这些律法就能亲身实践,知其利弊。”

    区阳有些遗憾的开口。

    执掌一方的实权官吏?

    张远将一块腰牌拿出,放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区阳一愣。

    “狱卒,长?”

    张远点点头:“实权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玉娘掩面轻笑:“我家小郎已经是大官了。”

    区阳倒是眼中透亮,盯着那腰牌:“说说看,你准备如何整备司狱?”

    “来,说说你遇到什么问题。”